等待中的pea

混乱邪恶党,只要角色喜欢基本啥cp都吃╰(*´︶`*)╯

【楼诚】圣诞快乐,青瓷同志

chloec的树洞吐槽花痴专用号:

雪是有气味的,但特别淡,根本盖不过血腥气。更别说这满地泥泞的血色,连同巴黎满地的旧烟头,一并混成一摊死水,又结成冰,只等第二天被车压碎,流进下水道里,或者招来效率低下的警察——当然比警察更早的肯定是记者,拍张照上个豆腐块,指责一下警方的无能,雪还得接着下,日子还也要接着过,毕竟是圣诞节。




这时候的巴黎街头,是会有两只冻得可怜的野猫的,再不济也会有雪簌簌落下的声音,然而这些声音仿佛都被真空隔绝了,他什么也听不见。




血色模糊了他的眼睛,叫他一时间有些瞧不清。昏黄的路灯下,血几乎有些发黑。他不敢伸出手去碰地上的血迹,怕手拿起时如果是红色的就不得不说服自己是这血不是积水。




如果这是血,他可能来晚了。




没有烟缸的尸体,没有尸体,这是万幸。她逃掉了!上帝在上,看在圣诞节的份上,叫她逃掉吧!只有血迹没有尸体,连军统的尸体也没有。他蹲下身来看雪地上的痕迹,尸体被运走的痕迹——这里有过尸体。




他来晚了。巨大的无力感让他双膝一软,忍不住跪倒在泥泞的血水里。冰凉刺骨的雪水透入他的膝盖,一路直上灵台,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掏空了他的脊髓,然后灌进万千水银,叫他直不起腰来。




她领他走上这条路,却再不能带他接着往前走下去了。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干脆利索地解决了秦歌那个叛徒,真该叫他尝尝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滋味!




眼下不是激动的时刻。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冰冷的血腥气,尖刀一样刮着他的鼻腔和喉咙。他感觉自己眼圈很热,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大哥虽然说过无情未必真豪杰,然而他总不想哭。还不是长歌当哭的时候。




他挣扎着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血水,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自己死了。悄无声息地死在圣诞夜巴黎街头,被人运走,尸骨无存,大哥会如何。他前几天骗明楼说自己要去南法和朋友们一起过圣诞,丢下他一个人在家。真不知道还有几个一起的圣诞。


法律上失踪四年就算死亡,可他知道明楼的,就算找四十年,尸骨没找到,明楼都不会停止找。




他忽然很想回到明楼的身边,对他说圣诞快乐,说同学放他鸽子,说他心里想和他一起过圣诞,说真是想他,说其实他爱他。




他总希望能看见明楼的,除了此时此刻。




一瞬间的错愕叫他失去了全部的先机,本该养尊处优的明大教授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电光火石间缴了他的械,将他反扣着摁倒在雪地上。




这围巾是我前几天买给他的圣诞礼物。被摁着跪在地上的阿诚想。这是明楼,出现的是明楼,拿枪指着我的头的是明楼,是我的大哥明楼。




“大哥!你做什么!”


明楼的枪口顶着阿诚的头,吼道:“说!说错一句,你就完了。”


阿诚直直地跪在雪地里,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白色的雪。明楼眼神里全是厉色,阿诚的耳旁响起了拉枪栓的声音。


“最后一次机会!”明楼说。


“大哥,大哥,我是来送花茶新配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举起手,低着头,声音都在颤。他知道自己在颤抖什么。


这时候他忽然又能听得见雪声了,连同明楼的皮手套在枪壳上摩擦的声音。




把重伤的王天风送回联络点,那个疯子失血过多之前居然还记得要他与转变者接头的暗语。


“……花茶的新配方……你就问巴黎的花茶……甜得正好……我很喜欢”


“他一定会来?”


“他不来,共产党会杀了他……这个转变者……很有价值……可得好好地保护起来……”




是要好好保护,正如过去的这么多年一样。




他之前隐约查到阿诚与组织的关系,却万万想不到他是问出这句话的人。


不该是他!明楼恨不能立刻扣下扳机杀掉这个叛徒!可是怎么会是他!不该是他的阿诚!他想对着这个头开上一枪,把里头那个叛徒的灵魂揪出来,把他的阿诚还给他。如果不能还给他,他宁可将他一把火烧了干净,叫这世上从没人知道阿诚背叛了组织,他只是明楼疼爱的弟弟,只是一个留学法国的前途大好的青年。他甚至可以去警察局报警,说他的弟弟丢了,要找他回来——这个跪在面前的不是,也不配做明楼的弟弟。




然而他连杀了他也不能,明楼需要确定是否还有其他的叛徒。




阿诚背对着自己跪着,一如他以前做错事和明台一起被罚跪在小祠堂里。他望不见明楼轻轻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来。他只听见他说:“巴黎的花茶甜得正好,我很喜欢。”




这么多年的时光被全部揉碎成渣一口吞下,割破了喉咙,鲜血浸透了每一个有他和明楼的过去。那个待他走出静默和黑暗的光明,终于也染尽了血色。


明楼是与秦歌接头的军统联络人。他也许知道烟缸是否还活着。阿诚感到肩上的力量松了。他缓缓地站起,转过身来。明楼的脸隐在灯的阴影下,从来都是这样好看。然而此刻阿诚却觉得这好看得有些残忍,叫他忍不住要开口说话,才控制自己不扑上去与之同归于尽。




“原来是你。”


“我也不知道原来是你。”




第一次相对无言。




“我是不是来晚了,路上有些纠缠。”


“她逃了,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再抓住她了。”明楼把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握紧了枪,“你们还有别的联络方式么?”


“没有了,她一直很小心。”听得烟缸还活着,阿诚暗暗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是如他来之前计划的那样么?杀了来接头的军统,死前套出军统的在法国的组织?可是真的要他亲手杀了明楼?




“雪停了。”明楼伸出一只手,“改雨夹雪了。”


“同上海的天气真像,以前雨夹雪我和明台要出去打雪仗,你总说雪积不起来的,因为还下着雨。”


“其实是怕你们着凉。”明楼道,“雨夹雪最糊弄小孩子。你们只瞧见下雪,落到身上才知道是刺骨的冷雨,但总想着他长得是雪的样子,倒不肯相信在下雨。”


阿诚抬眼看了看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积雪:“我来的时候瞧见血了,有伤亡么?”


“有一些。”明楼点点头。雨水顺着阿诚的领口滑进脖子,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就整理他的领子,但只是握紧了枪,“你的领子。”


“我的领子?”阿诚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伸手整了整领口,此刻才觉得后背已经冰冷,连雨水打湿了都感觉不到。




转过身来,他对明楼笑了笑,说“圣诞快乐。”然后抓起他搭在脖子上的围巾,一闪身将他的身体捆死,使压倒在地上,制住了他,用劲了浑身的力气要夺走他气管里全部的空气。他的膝盖抵着明楼的腰,他要杀了他。用自己送他的那条围巾。买的时候挑了很久,明楼本来说喜欢灰色的,他说圣诞节总不好穿得灰扑扑的,就送他暗红色的,还印着漂亮的斜纹,十分绵密紧实。虽然嘴上嫌颜色有点跳,还是一买回来就戴上了,回来还说有小姑娘学生夸他这条围巾好看。




现在他要用这条围巾杀死他了。




“说!军统在巴黎还有谁?你们怎么联络!”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在哭喊,声带里都是血。




“……青……”


“大点声!”泪水居然可以这样烫。




“青瓷……你带烟……了么……”


“你这个老烟鬼还没戒烟?”




这是秦歌不可能知道的暗语。烟缸和他的暗号。烟缸不会出卖他。




丧魂落魄地松开围巾,他跌坐在雪地上。


“下手可真狠。”明楼舒展了自己的脖子,喘着气,“青瓷同志,烟缸紧急转移了,她让我代为命令你立即转移或者保持静默。”说外自己又笑起来,然后一口气喘不匀,又咳起来,心里却极是欢喜。




那个烟缸口中剩下的忠诚的同志,是他的阿诚。


是他教养长大的阿诚,是他寄予厚望的阿诚,是他爱的阿诚。




“圣诞快乐,青瓷同志。”明楼脱下手套,伸出手去,“我们回家吧。”




【官方逼人去死,中间一段是刚放出来的段子】


【一个脑洞】


【感谢可爱的基友陪我雷文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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