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中的pea

混乱邪恶党,只要角色喜欢基本啥cp都吃╰(*´︶`*)╯

[靖苏]子不语(一)

这个设定有意思

拔丝玻璃捻成星:

时间线遵循原著,设定萧景琰能听到世间万事万物说话的声音。


[一个缄默不语,一个口是心非,然而山川万物都代叙你们万语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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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第一次见梅长苏的时候就说了谎,他其实前几天就听说了这个人。


那时候他风尘仆仆地站在宫城门下,已全幅戎甲地在寒风里等了小半个时辰。


这守门的倒还客气,挺耐心地同他说:“殿下没有御赐的腰牌,不能擅自进宫。属下已经派人去回禀陛下,请在此稍候。”


萧景琰便只说了声:“知道了。”


但谁都晓得这里头的敷衍,跟来的戚猛还是沉不下气,萧景琰觉得下回还是不要带他来复命了,列战英一个就够。


萧景琰倒是很笃定这刁难还会有下一回。


 


这时候萧景琰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叹气儿:“小选他这就是不想见你。”


萧景琰依旧直视前方,下颌动都不动一下,似乎丝毫都不惊讶于这突然插话的声音是从何处而来。


金陵宫城的大门,在这里看过了几朝几代的兴衰事,门缝里头藏着的故事说上多少日夜都说不完。萧景琰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听它讲古,城墙上的砖瓦,回廊边的长柱,都是年月深久生了灵性的,说起故事来比一般的老学究有意思得多——只要它们乐意开口搭理人。


所以林殊也总说他有时候看着特傻,其实只是听到精彩处,一时入了神;又或是耳边喧声鼎沸,闹得萧景琰晕头转向而已。他用了好几年时间,才逐渐学会将万事万物说话的声音与寻常交谈区分开来,并意识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有个小小的声音也在附和:“太子和誉王都在里面和陛下品评书帖,才没有什么要事在议。”这是那守门的腰上的佩剑,大概是新朝才铸的,还对当朝皇帝比较存了些敬畏心。不像萧景琰的那把宝剑,他父皇赐下的时候要是知道它躺在那里大爷似的对自己挑着挑那,末了又补一句总比拿在狗皇帝手里强,也不晓得会给气成什么样。


那宝剑就是把标准的前朝余孽。当然物和人不同,物永远也不会因其颠沛的经历而贬损其品,反而只添了许多谈资,供人显耀。


 


宫门也知道有旁人在萧景琰不方便搭话,只一扇门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它资格老,这几年生了点锈,还没到需要打理的程度,于是记性有些差。对于它的唠叨萧景琰一向是个颇有耐心的听众,只是比较受不住总听宫门喊他父皇叫小选。


没办法,谁叫这门也是看着萧选出生长大的呢。就像被宫门叫了三十年的小七,萧景琰也完全无法反驳它。


“前几天凤娘和我说,小选又出坏主意了,让南边那穆家的女娃子,去弄什么比武招亲。那女娃娃推都推不掉,到时候只怕……”


宫门口中的凤娘,便是那迎凤楼,贵胄婚娶之事,几乎都有它见证。萧景琰某天策马路过的时候听到她在那喜乐喧天里哀哀怨怨唱些生别离永别离的调儿,特别与其本职不合,从此对这楼敬而远之。


“凤娘眼光高,说这几个月城里又多了几个高手,小七晚上出门啊,也当心着点。像是新来那麒麟才子身边那个小护卫,你晓得不,小小年纪不得了,和蒙统领走得过百招。”


萧景琰有些好笑,但还是接受了它的关心,他留神到宫门话里的意思,似乎那麒麟才子很不是个好人。


一直沉默的墙角砖这时候插了句话:“梅长苏自己也说,是蒙统领让着那小护卫咧!”


宫门被拆了台,提高了嗓门反驳墙砖:“那也是过得了百招的,万一那梅……梅长苏不怀好意,小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谢谢你啊。


 


在这金陵皇城之中,本无秘密,想要活得久,自然是知道得多一点儿好,但也不能太多了——只是萧景琰实在不想去探听那些阴暗之事,深渊诡谋。


那只能愈发凸显出他的无能为力。


这时候武英殿来了人,终于宣萧景琰进去面圣,宫门同墙砖吵得起劲,抽空还关怀了他一句。


“去吧,去吧,一个多时辰了,小选也恁是狠心。”


宫门在寒风里嘎吱了声,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萧景琰想大概明天就有人来给它上油了。毕竟就算实际上总唠叨个没完,它也算是个朝廷的脸面。


 


隔天萧景琰还是入了宫,他想去见一见霓凰。


他也弄明白了梁帝让霓凰郡主比武招亲的因果,和那所谓麒麟才子梅长苏的来历,果然又是太子与誉王的一场争锋斗法。


虽这么说,却还是有一簇小小的焰苗,在他的心头点起,沉默无声的愤懑,长埋在静夜里的烈火与骨殖。南境女帅也终究被架上了火,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斯人旧事,也唯只剩霓凰郡主。


若连她亦再回护不得……


他的宝剑在鞘中清鸣,大咧咧地怂恿着些什么,诡秘地作出诱惑。


于是萧景琰没有佩剑出门。


 


但当萧景琰走在宫城缦回的廊上,发现还没等他去找霓凰谈人生,就有麻烦事先找上了他。


道旁的柱子一惊一乍地声音拉住了萧景琰的脚步。


“夭寿啦!七郎你偷养在掖幽庭的小孩又被人欺负啦!”


……萧景琰决定不和柱子计较它们的措辞问题。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事情本身上,四下无人,当今的皇七子压低了声音,问:“庭生在哪?”


那柱子没做声,大概是打听详细去了。历来做到太后的都喜静,这是接于慈安宫和御苑之间相当僻静的回廊,这些柱子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比较一惊一乍,倒是比较念着年少时候萧景琰和林殊绕柱玩耍的旧情。


哪像是武英殿前的那几根,绝有梁帝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风范。


柱子回答他:“就在慈安宫右手边出去转两个弯的地方,你过去很快的,他们刚擦过这里的地,你小心滑……”


另一根柱子这时候也软软地提醒他:“林家那小殊回来啦,七郎,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萧景琰才刚迈开步子,便又停住了。他扭头盯住了柱子的朱漆,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他哑声道:“你刚才说,是谁回来了?”


“小殊呀!”另一根柱子兴高采烈地说到一半,又被他的神情吓了回去,讷讷说,“我也没看到他过来,但听得真真的,是太皇太后喊出来的。但越娘娘又叫那位,叫什么苏先生。”


萧景琰的手抵在柱子上,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大约太奶奶年事已高,”皇七子静静地对着柱子道,“口齿亦不太灵便了罢,我今日便过去请安探望。”


“不是呀!哎七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太皇太后刚才还拉着人,说他瘦了呢!”


萧景琰疾步而去。


 


于是萧景琰第一次见梅长苏的时候,倒真是心中有火。单只针对这人的几重怒火。


这人着素衣,一身打扮与这宫墙梁柱格格不入,正蹲下身捡了书,轻声安抚孩子,萧景琰只能看到他束顶的乌发,与润玉簪冠。人穿在身上的衣物一般很少出声说话的,只有被晾在日头底下的时候,会絮絮地交谈,说些平时的见闻。


霓凰手中的鞭子对着萧景琰哼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它便被郡主收拢回了袖中。刀兵之属灵性杀性俱盛,这鞭子以前霓凰对练喂招就惯使的,也就是跟林殊演练剑法的时候不上手——且一向看水牛不怎么顺眼。


萧景琰真心诚意地谢谢她。一天里他真不想再听到更多抖落旧事揭短的话了。


 


梅长苏倒是神情自若地与萧景琰见了一礼。在他垂首拱手的时候,萧景琰听见那束发的玉冠轻声地在责备它的主人:“长苏你怎么心绪又不稳,今天第几回啦?还不顺着口气,回去一准就倒,看你再怎么作死!”


活脱脱一个大夫的口吻,可惜它的主人并听不到。


萧景琰的目光不动声色从那玉冠上滑过,落到了那双手交握着的书卷之上,明知故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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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信口便是胡说:“想来是我不在这宫中许久,孤陋寡闻了。”


从柱子到门牖都在齐声嘘他,当今的皇七子依旧面不改色。梅长苏与他对面而立,忽然怔了怔。


——林殊忽而在挚友萧景琰冷硬的面容上扑捉到了一丝飞闪而过,而他作为共犯曾熟悉到十分的顽劣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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