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中的pea

混乱邪恶党,只要角色喜欢基本啥cp都吃╰(*´︶`*)╯

【楼诚/蔺靖/梁诚】孤魂念 1

支优:

其实我觉得梁萌萌是来卖萌的








但是既然有单箭头设定,还是标出来








设定没忍住脑洞,所以蔺靖乱入,这部分算半架空吧








本来想正经点的,结果中途跑歪了。








标题废








慎,
































1








梁仲春被枪决时,因为脑袋上罩了黑布两眼一抹黑,干脆就闭上了眼睛,他是熟悉这套程序的,甭管是公开枪毙还是秘密处决,他都熟,区别在于以前看着毙别人,现在被别人看着毙,俗话说出来混,真是要还的。








在牢里的最后一晚上有几个下属想方设法来给他送别,要说这76号就是猴精多,秘密抓捕秘密处决,这雷厉风行的都能被他们找到空隙。








这几个下属跟了他很久,要说梁仲春这人还算体恤下属,那点好在平时算不上什么,可现在是乱世,他尽管人微言轻,偶尔一两句好话还是护得了几条人命,他盯着属下哭得涕泗横流的脸皱眉,心道你就算哭我也哭的太早了吧,这些个没眼力劲的,也不知道给他弄顿好的杀头饭,带几个窝窝头算怎么回事。








属下了解他,哭啼啼把衣兜全翻出来,“兄弟们的钱都拿去贿赂狱警和行刑队了。”








“你贿赂行刑队做什么,哦,感谢他要给我一枪啊?”梁仲春气的眼睛一瞪,习惯性的就去摸拐杖打。“跑来跟我哭穷,难不成老子上刑场临走前还要给你们哥几个发个红包?”








拐杖不见了,被捕时没人心疼他是个瘸子,五花大绑往车上一塞,那跟拐杖扔在了办公室,想起这个梁仲春就直叹气,用顺手的东西,日子又久,哪怕是死物也有了感情,况且那订做的拐杖还那么贵。








手上抓了个空,梁仲春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完了继续瞪眼。








属下哭得更厉害了,“处长你不知道,现在行刑队有些人,枪法打得还不如我。”








梁仲春一愣,“还不如你,那得是有多差?”








“我怕倒时跟你安排个没准星的,他们一枪打不死你,到时候又要多补两枪,我给他们钱,让他们换个精英,您也死的干脆点,免得到时候满脸窟窿,收尸还得多花钱去请人修容。”








梁仲春听完一巴掌就糊过去,满手鼻涕,叫人凑过来擦赶紧。“老子刚开始感动你们小子知道心疼人了,结果还是怕花钱啊!”








“又心疼又怕花钱,还是心疼多点。”








“放心,不用你们给我收尸。”








属下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我有的是人给我收!”








“兄弟们都散啦,您就只有我们几个啦。”属下面面相觑,都以为他是怕他们花钱,可梁仲春能死几回啊,他们都算欠过他命,命债能用钱来还,就不算回事。“您放心,我们回去砸锅卖铁,也给您搞副像样的棺材,实在不行,我爹那副您就将就……”








“不用!”梁仲春鼻子一哼,根本感动不起来。








“您老婆孩子早走了,小老婆也死啦。房子也被日本人查收了,兄弟们总不能见您落个没人收尸的下场吧。”








那几个属下说着又开始哭,那哭相丑的梁仲春连最后半个窝窝头也吃不下,眼睛酸的厉害,连狱警都忍不住走过来呵斥他们小点声。








“我真的有人管,你们别操心了。”梁仲春捏着窝窝头玩,声音低下去,他其实还藏得有钱,虽然不多,也是辛苦攒下了的,虽然自打遇见了那位,一分一毫都是从全凭一张嘴空手套白狼唬的他一愣一愣的明秘书长里抠出来的。








想起明诚,梁仲春露出一脸懵相,他不意外自己想起他,他意外的是他想他想的太多了,平常白日里想,晚上想,现在快死了,还在想。








越想越多,眼睛里就有了他的身影。








梁仲春不知为何笑了笑,龇牙骂了句混蛋。骂完醒过神来,索性把人都赶了走,他不需要别人来操心自己的后事,他是真的有人管。








怎么没人管,从被捕到扔进死牢,也就抓捕的时候受了点苦,其他时候都算有人照应着,连牢房也是用来关押高级官员的,他不知道阿诚是怎么办到的,他只是知道阿诚从来都是神通广大。








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








混蛋。








这时候他不在乎阿诚是什么人,曾经做过什么事,因为没有意义了,梁仲春清楚自己肚子里是有货的,能把阿诚送到这里陪自己一起死的真货,可他断然不会这样做,没有因由,就是不能。他见不得阿诚落到自己这个地步,那个满脑子秘密和坏水,爱钱更爱敲诈勒索,得逞以后会微抬下巴露出倨傲狡黠神情的年轻人。








他就是见不得,这要说出去怕是也没人行,一个圆滑矛盾的家庭主义者,快要死了满脑子还只装着一个将他耍的团团转的小混蛋。更何况,还有明楼,那个一旦他开口,就再不会给他说话机会的明楼。








 








梁仲春把脑袋卡在铁栏杆上挤了挤,有点受不了脑袋里各式各样的阿诚一起涌出来的画面,他拿手敲脑门,巴不得把他们给赶出来,结果力气使大了一拳给自己捣了个乌青。他眼睛比手疼,更惨的是脑袋还卡在栏杆上,动弹不得,耳朵朝里挤得发红。








要不要叫人帮忙?可这也太丢人了。梁仲春挣扎半天也挤不出来,就那么卡着思考起来,他举起自己的手掌想起了阿诚的那双手,那双自己老是借着传递文件伸过来的机会仔细打量的手,他有次突发奇想,没拿文件反而是抓着阿诚的手指想比比长度,他刚刚握着阿诚的枪就抽出来了,手指扣在扳机上,露出来的一截很白指尖。








“干什么?”








“你干什么!”








“你在我面前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害你。”梁仲春吃了一惊,反而不愿意松手,他一根一根扳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掌贴合上去。








阿诚慢吞吞的把枪收回去,见梁仲春比划完歪着个嘴,看自己手掌一脸看猪蹄的嫌弃样,乐的眉毛都耸了耸。








“别丧气。”阿诚抽出自己的手摆了摆,“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太好。”








“你还要不要脸啊。”








“哈?你还想比脸?”








梁仲春记得那天阿诚心情很好,他送完文件敲完竹棒也没慌着走,支使着梁仲春又是给他端茶送水,又是陪他聊天说笑,行动处的那箱进口水果,他还没舍得吃几个,阿诚一来就见底了,他很少见到阿诚这种状态下的笑容,没什么自己看得出来的防备,苹果算什么,他要嚼的动黄鱼都可以吃。那天晚上梁仲春梦到了很不得了的梦境,忘了大半,依稀还记得阿诚的手,一只解着自己的扣子,一只伸在他的面前。他坐着回味了会儿,吞了口口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掀开被子瞧见睡裤上的痕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半夜三更又是洗内裤又是扔床单,做任何事情都是光着下半身飞奔着,空荡荡的凉意才好把剩下的一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梁仲春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能自己把自己臊的心慌,这事要是让阿诚知道了……








他就没命活了。








阿诚不要他的命,他自己也得羞死。








 








狱警从没见过哪个死囚能在行刑前一夜把自己脑袋卡在栏杆上傻笑,连口水都笑出来了。他背过身跟外面的人说了句什么,外面的人也没忍住笑,低沉的哼了哼,等梁仲春犹如雷劈愣了好一会儿,恢复意识时阿诚已经揣着一只手站在他面前了。








梁仲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西装革履,果真是一如既往的人模人样,他就爱看他这个样子,外人都说他是明家的下人,可这明家多么了不得,他家的下人都是高人一等的。








梁仲春喜欢朝着阿诚龇牙,他那颗虎牙太有特点了,阿诚有时目光落到上面,会露出笑意。








“梁处长这是……在做运动?脑部双杠?”阿诚示意狱警,对方立马退出去,可见好处拿的不少。“又或者说,害怕明天要上刑场,所以自己寻个痛快的死法?”阿诚一边帮他把脑袋挪出去一边嘲笑,梁仲春卡的太紧了,耳朵都挤成了紫色,他很小心的扶着他的脑袋慢慢往外移,一面还要注意梁仲春有没有露出难受的表情。“我倒是从没见过有谁横着上吊的,够别致有创意,不愧是行动处的一把手。”








他跟梁仲春挨得很近,一个人专心致志,一个人心猿意马。








梁仲春偶尔感叹过,阿诚尽管贪得无厌,除去爱财的缺点其实是个温柔的男人,因为太过温柔,所以容易受伤,明家姐弟的那场决裂大戏,阿诚本该身在戏外,可是瓢泼大雨里他脸上的表情刻满了紧张和痛苦,梁仲春只有在回忆这些时才会骂自己果真是被蒙蔽了双眼,别人信他明家主仆装出的分裂也就罢了,他也信。








可他那时到底被什么给蒙了眼糊了心,他也不知道,那晚上他洗内裤时想了很多,想到一半不敢想,战战兢兢地觉得脑门上都抵着明楼的枪口了,咦为什么是明长官,这算是什么个联系,他捏着内裤猛地站直,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明楼,手上的肥皂泡啪啪碎掉,水在脚边流了一摊,他才心疼着自己的高级地毯慌忙的弯下腰去。








他早该想到,不只是他,汪曼春,南田,还有那匹单身狼。








这群人下了地府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死,还能为什么,因为蠢。








明知那是铜墙铁壁,连铁水浇上去都留不下印子,还想削尖了人脑朝上钻孔,想在明楼和阿诚之间打个孔,凡人怕是没这本事,所以他们都蠢,又蠢又瞎。梁仲春觉得等自己死了,第一件事就是下地狱去开群嘲,一个都别想跑。








那自己呢,连自己都骂的下去汉奸的人,又有什么所谓。








梁仲春心中百感交集,他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他虽然也是愚蠢的受害者,不过算得上一个主动的背锅者,有主动性,证明还没有蠢到头,所以他对阿诚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应该。








 








阿诚费了不少力气才把梁仲春的脑袋给挤进去,完事后脸上就没有半点的温和,那嘴角一翘梁仲春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有好话,他摸了摸夹的变形的耳朵,努力想要竖起来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怎么说也是最后一面了,阿诚能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又是一个不给我带饭的,还让不让人吃顿好的上路了。”








“我又不是专门来看你的,我只是路过。”阿诚抄着手,把他打量了一番,为了保梁仲春至少在上路前别受太多罪,他也是真的花了大力气,好在日本人在这里插手不多,留给他运作的空间很大,不过也免不了破财。








明楼没有反对,只是数落他又把钱花去乱七八糟的地方,阿诚嚷嚷这是我赚的,明长官声音拔高,连你都是我的,你的钱难道不是?








阿诚差点笑出来,努力摆出正经脸,刚一撅嘴梁仲春就很老实的自己问了,“为我这么周旋,花了不少钱吧?”








阿诚伸出三根手指。








“不会吧,这么便宜。”梁仲春耷拉个眼角,被阿诚狠狠剜了眼。








“三十,不是三。”








梁仲春张大嘴,“哎,阿诚兄弟真是好兄弟。”








“谁是你好兄弟,我要跟你算账的,你说这钱你怎么还我?”阿诚不依不饶,一副吃了大亏的尖酸刻薄样,“早知道你这么贵,我也就……”








“你也就不会没事闲着花几十根黄鱼来路过了对吧,路过死囚牢房,阿诚兄弟这饭后散步的区域是不是太广了?”梁仲春难得能堵他的话,鼻孔翘的老高,“话说自己不是好兄弟,你可是够爱我的啊。”








阿诚眼珠子朝上提溜了一圈,其实他哪能被梁仲春给堵回去,只是不想跟他计较,这点梁仲春也明白,感动是感动,机会难得,该损回去还是得损。阿诚其实是没有多少话能跟他说,他平常一开口大多是要坑他,不说话又担心把这送别的气氛搞得太尴尬,梁仲春不在意这些,可是阿诚在意,这里里外外差别巨大的男人,几乎等于一个大写的温柔,当然只是偶尔。








也算不上偶尔,临死前才能彻彻底底的感受一回,也不知道够不够满足。








梁仲春怕他走太早,嘴皮子上下翻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阿诚一会人笑一会儿不笑,今天他是算不上开心的,那笑容浅的很,好看,可梁仲春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眼睛跟鼻子说着一起酸了,他这人有个毛病,哭起来鼻涕比眼泪多,有时眼泪还没滚下来,鼻涕就挂了两道,阿诚看着他的脸,一时没说话,梁仲春也不嫌丢人,晃着两道鼻涕对着他哭。








“我都交代过了,明天会给你个痛快,你还有什么要求等下给狱警说,想吃什么都可以。”








梁仲春吸吸鼻子,没吸回去,只好往袖子上蹭,他不敢往手上蹭,他怕阿诚看见了嫌他。“阿诚兄弟费心了,所以说明家果然是你在管钱对吧,这么多黄鱼眼睛都不眨一下,明长官那里你怎么交代啊。”








阿诚垂下眼,“明长官是明长官,我是我,你胡说什么呢?”








“还跟我演呢,我可都快死了你可行行好吧,还以为谁看不出来啊,还明长官这么官方,怎么不叫大哥啦,你以为我没听到过啊,我梁仲春是谁啊,猫道狗道遍布上海,大哥大哥的,鸡皮疙瘩都被你喊出来了,眼神知不知道收敛一下啊,真当全上海都是瞎子啊,还跟我装,我跟你讲,你们就是不厚道。”梁仲春恨不得把鼻涕往他身上擦,脑袋刚刚拔出来,这下又往栏杆上挤,狠狠瞪着阿诚,像是要钻出去吃人的眼神。








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是一眼。他想哪怕很多年后阿诚死了,也不会跟自己去一个地方。他不知怎么的,想到阿诚和明楼果真是同一类的人,背后都在发光,哪像自己这类人,只能小心翼翼的被影子罩着活在阴影里。








阿诚抢了两步用手垫了他的脸,轻轻一碰把他朝后推开,自己手背上留了条黑印子。








梁仲春的脸有那么半秒钟挨着阿诚温热的手心,唰的一下子浑身都通了电,电流一齐往心脏去,立马就给烧成灰了。他本来就灰头土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阿诚算是看不下去了,叫他也没回应,不知道在发什么神,手帕递不出去,话也没的说,只好抖开手帕帮他擦了擦脸。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办到。”








“你安心的走。”








“以后我记得帮你烧纸,你活着没有亏待我,你死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梁仲春嘴唇蠕动,手帕捂在鼻子上,他小心的隔着手帕蹭了蹭,心灰复燃,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烤熟了。








“你还有没有什么未尽之言要我转达的的,给大嫂子和孩子,小嫂子就算了,也不知道被你的人拖哪儿买了,我说你也是,好歹也是爱过的,这么随便就处理了,小心下去被她抓破脸。”阿诚给他擦干净,叠着手帕慢慢说,“我能办到的,我都去给你办,办不到的,你也就别开口了。”








梁仲春看着他没说话。“手帕。”








“恩?”








“上面有我的鼻涕,梁家家训,自己的鼻涕,外人不得带走,拿来吧。”








“贫吧你就。”阿诚只好扔给他一把抓住,又是沉默一会儿,勉强笑了笑,“你先探探路,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








“不会的,阿诚兄弟,”梁仲春忽然收敛了表情,他捏着手帕,一字一字,“为国为民,你们这样的人也该长命百岁,我这样的人,于国于民无益,不如去下面帮你们求个平安。”








他想阿诚你要好好活着,我没旁的人挂念了,老婆孩子没有我能过的更好,于是只好把你挂到心里去。








“我没别的事了,也没别的话,你慢走。”梁仲春开始一步一步朝后退,他拖着瘸腿走不稳,于是扶着墙靠着,把距离留开,他还是看着阿诚,眼里没有笑,只有注视。








“那我走了,梁处……”阿诚顿了顿,走出去吩咐狱警给梁仲春准备好酒好菜,他包里的钞票也掏干净了,又没开车来,等下只好走回去。他觉得这些都该算在梁仲春头上,等到一枪过后,他死了个干净,自己还得管他后事。








阿诚倒也不是后悔自己答应的太爽快,他只是觉得其实刨去其他一些没办法忽视的分歧,梁仲春实在是个不错的朋友。








“仲春大哥,我走了。”








梁仲春站的笔直,“就此别过,阿诚兄弟。”








他看着阿诚走出去,听着他细声细语再三交代狱警,然后直到脚步声也消失。梁仲春用手帕捂着嘴向后倒下去,想喊不能喊,他不敢叫他回来。








想问一件事,不敢问。








未尽之言不是没有,不敢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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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等待中的pea直白的说我大概后悔到此曾经一游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