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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蔺靖/苏殊]拨春江(章一)

长水川:

林殊和萧景琰是发小,蔺晨和梅长苏是好友


别问我为什么小殊和景琰都是受,人以群分嘛……








章一


一卷风云琅琊榜,囊尽天下奇英才。


这句话,自萧景琰出了帝都金陵一路向南径直往琅琊阁而去的一路上,已不知听了多少次。然而,就算天下人都对琅琊阁推崇备至,萧景琰对此也兴致缺缺。如果不是林殊撒泼打滚要他替自己上琅琊阁讨个公道,萧景琰是断断不会浪费与母妃难得的团聚机会,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去找什么无所不知的琅琊阁主。


他就知道跟林殊一起换防回金陵准保没好事。他是多想严词拒绝林殊的无理取闹,可从小到大的血泪教训又告诉他,如果林殊不如意,那大家都得跟着不如意。这个大家包括林殊的三个副将、先锋营的聂家兄弟、常年跟着林殊的甄平、黎纲,偶尔还会包括当今圣上梁帝萧景禹,而这些人中,首当其冲的又是他这个林殊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靖王萧景琰。


是的,雪夜薄甲、逐敌千里的大梁赤焰军少帅林殊对敌有办法,对自己人更有办法。


思及此,萧景琰不禁叹气。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跟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做发小?


船尾撑着长篙的年轻姑娘抿唇,笑声如银铃一般,“这位公子,寒江沿途风景如画,与其愁眉苦脸,不如四处看看?”


萧景琰打起精神。


寒江发源于附近一座雪山中,哪怕是在初夏,江水也是冰冰凉凉的,但很清澈,江面波澜不惊,船游其上犹如在一块剔透翡翠上缓行。江面两侧山峰连绵起伏,时不时有几簇烂漫的映山红突兀盛开在苍绿的崖壁上。


长篙划破如镜江面,哗啦啦的水声仿佛带着某种韵律,萧景琰听着听着,塞满胸口的郁闷不知怎么就消散了一些。


罢,就算为这风景,也不枉千里迢迢地跑一趟。


撑船的渔家女长篙一点水下暗礁,船便飞似的向前滑行了一大截,萧景琰迎着风坐在船头,忽然有毛茸茸的一大团扑棱棱地掉进他怀里。


是信鸽吧,可……


“谁家信鸽这么肥?”萧景琰抓着信鸽举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肥的鸽子,怪不得飞到半路就掉下来了。


渔家女扑哧一声乐了,“公子,这是琅琊阁养来指路的鸽子,可不是一般的信鸽。”


鸽子指路?萧景琰惊讶,“它……要怎么指路?”


肥鸽子咕叽一声,神气扬扬地跳上萧景琰膝头,圆溜溜的小脑袋往右偏了偏。


萧景琰一抬头,就看见寒江在这处分了流,“它这是……让我们走右边?”


分流处水流湍急了许多,渔家女手中长篙连连点水,小船如一片轻快的叶子随着江流平稳地转进了右边的分支,“左边是往寒江府去的,过了寒江府这条支流就改叫岚江了。我们去琅琊山走右边,喏,再过把个时辰就要到了。这段路支流多,如果不是常客经常会走错。琅琊阁的少阁主就养了这些歌鸽子专门给人指路。”


萧景琰听着,不禁感慨这琅琊阁少阁主倒是心善,养着这些小东西给行人指路。


渔家女听后爽朗一笑,“公子,走这条路的九成九都是要上琅琊阁给人家送钱去,要是走丢了,少阁主恐怕就不开心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萧景琰逗弄着膝头的鸽子,心想这少阁主倒也有意思,便忍不住问道,“我听说琅琊阁的少阁主很年轻?”


“跟那些个白胡子的武林前辈比年轻,可还要比公子您大上些。不过我总在寒江上撑船,南来北往的人啊都说琅琊阁少阁主是当今江湖里一顶一的高手咧。”渔家女健谈,挑了几件少阁主的趣事讲给萧景琰听。船行六七里的功夫,萧景琰的耳朵已经对少阁主蔺晨的名字磨出好几个茧子了。


随江水转了个弯,峰回路转,江面骤然开阔。


渔家女放慢了撑篙的速度,“公子,我们到暑池了。”


 


旦山北,寒江尾。


暮峰南,暑池畔。


琅琊山背靠旦山,依偎暮峰,山脚下暑池连接寒江。暑池的水不深,却极为清冽,可以直接望到池底层层叠叠的鹅卵石和随水波柔软摇摆的荇草。寒江水走到这里便不复前端河道中的冷冽,据说是因为琅琊山上有温泉,温泉水汇入暑池使得寒江水没那么冰冷刺骨。


横穿暑池后便到了琅琊山脚,八角飞檐亭里常年有琅琊阁引路使。萧景琰随他进山,山路蜿蜒曲折,走了小半个时辰却豁然开朗。


三百余石阶再无转折,直通琅琊阁山门,一直窝在萧景琰怀里的胖鸽子咕叽一声挣脱出来,拍拍翅膀,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石阶高而耸,萧景琰看了一眼只觉得十分无聊,心想琅琊阁把路搞得这么陡,平日里吃的瓜果蔬菜怎么运进来的?难道那英明伟岸的少阁主带领阁众在琅琊后山禁地里开了片菜地不成?


如果这话让蔺晨听见,他非得吐血不成。


他家老子把家族生意修在这么个地方,真的只是看中了这里依山傍水,风景优美,至于后来江湖上兴起的谣言,什么云深深处见琅琊啊,说琅琊阁故作神秘啊真是冤枉老阁主了。蔺晨对这些心知肚明,却也由得坊间小报乱传。


嘛,想想,有什么比一个神秘的、无所不知的琅琊阁更有噱头?每次琅琊榜出,江湖不得轰动个把月?在搅乱风云这件事上,便是江左盟那个以百变奇谋闻名江湖的盟主梅长苏也比不过他蔺晨。


当然,这话蔺晨是不敢让梅长苏听见的,然而他不说,梅长苏也看得出来,“蔺晨,你看了许久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梅长苏的身体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不好,尤其畏冷,初夏时还裹着缝着貂毛的厚重斗篷。五官倒是很文雅清俊,就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蔺晨哼了一声,他将窗户推得更开。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在攀爬百丈天梯的两个人小得像两颗弹丸,“你说来的是林殊还是萧景琰?”


“有区别吗?”梅长苏拥着手炉挑眉,“林殊和萧景琰,来的是谁有什么区别?”


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殊和萧景琰的名字从来都是理所应当地连在一起,所以这次不管来的是林殊还是萧景琰,对梅长苏来讲都是一样,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找的究竟是哪个。


蔺晨抱着胳膊斜睨着他,“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该怎么谢我?”


梅长苏笑得温文尔雅,“我不觉得你有帮到我。”


“我可是把公子榜榜首给了你。”蔺晨咬字极重,“你个没良心的,林殊要是疯起来砸了我琅琊阁,你可得——”


“他不会。”梅长苏极为笃定,“林殊不是不讲理之人。”


“你怎么知道他讲道理?”蔺晨嗤鼻,“他要是讲道理,北燕也不会平白丢了个西山牧场。”


谈起西山牧场,就算林家少将军丰功伟绩多如牛毛,这事也能排得进三甲,原位无他,实在是这件事太过生动形象地体现了林殊的无耻与不讲道理。


西山牧场本来是大梁和北燕之间一片无人管的草场,北燕四皇子看上这里草木肥美便动了开垦的心思。另一方面北燕朝廷内储位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他虽身在军营不参与夺嫡,可到底怕上位的兄弟拿他开刀便想了个藏兵于民的法子。命令手下官兵化妆为平民在西山牧场外定居,悄无声息地开垦起来。他自觉行事小心,两年来也没什么人发现,可就在牧场雏形初备他刚放下心的时候,林殊那小子带着人以清剿流寇的名义旋风般驱散了西山牧场上屯扎的北燕军,大摇大摆地占了这块草木丰美的牧场。


北燕四皇子恨得牙根直痒,好好一块牧场成了给别人做的嫁衣,换谁谁都不干,可他又不敢明抢。开垦牧场本来就是他私下里的举动,要是出动北燕军抢回来……特么说好的藏兵于民、悄无声息呢?


后来四皇子又想,自己也是傻,那么好一块地方林殊怎么不先下手?敢情就是等自己出苦力,他坐享渔人之利!


这林殊简直不要脸!


西山牧场这事虽说隐蔽,但琅琊阁做的就是捣腾消息的生意,蔺晨自然知道,他知道了,梅长苏也就知道了。


“林殊怎么不讲道理?他不是把北燕军放回去了吗?”梅长苏浅笑,“人还在,换个地方开垦就是了。”


梅长苏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可蔺晨听着总觉得不是那么个味,但他现在无暇顾及江左盟盟主了,因为他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人。


“诶,这是萧景琰吧?都说萧氏皇族出美人,看来传言也有几分可信的嘛。”蔺晨摸摸下巴,“真是太符合我口味了。”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萧景琰的五官长相虽说俊美,却远没到无懈可击的程度,但真正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股挺拔出尘的气质,仿佛三千红尘也玷污不了他一分风骨,整个人干净得要命,一点都不像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将军。


梅长苏看过萧景琰的画像,知道赤缨营的主将一点都没辜负自己身上的皇族血统,闻言笑道,“那蔺少阁主有没有兴趣亲自见见他哪?”


蔺晨掌中的扇子转了个圈,“有,当然有!我蔺晨对美人向来有兴趣!”


 


萧景琰按引路使说的拿着木槌当地撞了下轻功挂钟。


悠长的鸣钟声响彻琅琊阁。


引路使退到一侧,接引使上前一步行礼,“适才是公子鸣钟?”


萧景琰回礼,“我有一事想请琅琊阁为我解惑。”


“您只需把想问的问题写在纸条投进那边带钥匙的木格中,三日后木格中会有鄙阁报价,若您觉得价钱合理,便将酬金放进格子里,答案自会有人送到您手上。”这番话接引使不知说了多少遍,当真是顺溜到不行。


萧景琰暗暗舒了口气,幸好是写下来,他一点都不想当众质问琅琊阁凭什么今年公子榜榜首不是林殊。


没等他这口气舒完,就听一个优哉游哉的声音朗朗然自楼阁深处响起,“庄叔,平日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世上有些事是那个小木匣装得下,自然也有些事是装不下的。”


萧景琰赶紧道,“我的问题木匣绝对装得下。”


说话的功夫,声音的主人已经从翠竹间的石板路悠然走了出来,“我不是说你的问题,我是说你的酬金我家的格子装不下。”


看清来人,接引使马上躬身行礼,“少阁主。”


少阁主?他是蔺晨?


萧景琰上下打量了这位揣着双手的少阁主一番,人倒是长得不错,可语气为什么听着让他这么想揍人?


“原来琅琊阁都是不听问题漫天要价的吗?”他冷冷地瞅着蔺晨。


啧,美人横眉备有一番风情,蔺晨饶有趣味地想,嘴上却道,“阁下姓萧,萧氏景琰,来我琅琊阁是替好友林殊来质问今年公子榜榜首为什么不是他,对吗?”


萧景琰微微一愣,听蔺晨又道,“问题我都知道了,酬金我也早就想好了。只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我立马把答案双手奉上。”


三个要求?萧景琰敛眉,“什么要求?”


“这个现在不能说,不过我保证,不触犯王法、不违背道义、不强人所难。靖王殿下,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蔺晨笑得恣意,仿佛吃准了萧景琰一定会答应他。


萧景琰有些为难,性格使然,他从不轻许承诺,可一想林殊……他又头疼了。


蔺晨有恃无恐地看他,“殿下?”


萧景琰心一横,“我答应。”


蔺晨笑道,“好,殿下果然是爽快人。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陪我去江都。”


“去江都干什么?”萧景琰没成想要求来得这么快,一时间他只能想起江都附近有个赤焰军的粮仓。


蔺晨刷拉一声展开扇子,“我们去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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