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中的pea

混乱邪恶党,只要角色喜欢基本啥cp都吃╰(*´︶`*)╯

[楼诚][台丽] 枪与良夜 Chap.01

阿兹卡班:

盗梦空间AU。电影逻辑完美,写不好是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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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丽刚摸刀的时候,很少有负罪感。她年轻时结了几次婚,杀过几次人,再大些,又重蹈覆辙,甘之如饴。郭骑云说她那些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意思浅显些,是讲她心毒。


  他胸无城府,不挖苦人。是句玩笑话,曼丽不当真。


  她还拿枪的那几年,夜里总是梦见方圆千里的黄白花田。王天风说那是善摄意,世间生不出,只在心里开。要么不长,要么长起来,必是连叶接天。


  曼丽心里是没有花的。说到底,她心思细络,每个死过的人都要在她心上留一个窄小的缺口,一闭眼黑暗里都是伤疤。有花的是明台。她是明台半条命,年轻那些年,明台见不得她哭。凡是她抱了枕头去找他,明台便放她通行,腾出胳膊,抱着她睡。


  善摄意,也叫须曼花,她夜夜逡巡明台梦里,知哪里开得多。


  明台在王天风手下,本是得意门生,又精于建筑,是造梦熟手。进到梦境第三层,全世界只剩山花平原。他在溪流周折处盖了栋房子,有时同曼丽来小住。梦里时间过得慢,偶尔住着,便一住二三年。


  ——这是以前。回了上海滩后,他们就再难捉住机会。


  


  王天风管每一桩任务都叫生意。牵连钱财的,是小生意,牵连生杀的,叫大生意。两个月前他们做一单又大又小的生意,百密一疏,失了手腕,目标最终察觉处境,醒来之后抬枪便杀。行动组折了两员,如今逃到上海滩,加上王天风,左不过四人。


  砸了招牌,断了生意。副业照相馆也是入不敷出,每吃一碗饭,都是雪上加霜。


  骑云小时候,外祖母总是念叨一句话,说“过了年关,什么都好”。他始终觉得这话在理,意思是但凡活着,没什么比又穷又冷的除夕更难熬。


  王天风出门去了,午夜不归。明台等他,伏在案上小睡,曼丽便站在明台身后,捂住他的耳朵。外面烟花爆竹震天响,她的酒放在案上,响一声,一个涟漪。


  明台还是被震醒。倒是不抬头,只把手覆在曼丽手背。


  他手指细长,画得一手好图纸。层楼叠榭,往往费尽心思。王天风手下没有不出色的学生。明台是筑梦师,曼丽是伪装者,死去那两位,一是盗梦人,一是前哨,也曾技艺高超。郭骑云在另一个厅里读报纸,《时代报》里隔出一栏,刊了新政府经济司某官员的社论。他是位药剂师,专送人入梦。


  到了两点,王天风仍未回来。曼丽已经倒在沙发上睡了,明台右手搭着她的手腕,左手捧了本《神曲》,拉丁文。他以前在世家做少爷,娇生惯养,丰衣足食,这几个月受苦,顶他活过的二十来年。


  他抚摸着曼丽的骨头。


  曼丽裹一件白浴袍,腿上盖了明台外套,她极瘦,穿上旗袍是位扶柳佳人,脱了旗袍便过于弱不禁风。她头发拆开来,洗过,蜿蜒到明台膝盖,铺散着,像条黑色的柔软小河。王天风进了门的时候,带着一股寒气,小河便被寒气拨弄着掀起波纹来,明台伸手稳住,怕惊了主人。


  王天风脱了大衣,回身挂在挂架上。他脊背挺直,时刻像株杨树,回过身来,睑睫卧雪,眉目藏刀。他们这样的相貌,本不适合梦里行窃,一颦一笑,都太容易记住。


  自得顺眼低眉,万般小心。


  他神色里的意味,明台读得明白。不消他开口,骑云已经收了报纸,给老师让出座位。曼丽睡得浅,王天风近了,寒气拥过来,惊得她一身冷汗。她支着身子,眯起眼睛去看,低低扫过,便知是什么消息。


  有生意。


  


  说起委托人,曼丽见过,见过两次。


  头一回,在报纸上。新政府经济司高官走马上任,专刊了一个头版,大抵讲了这位高官来头,一版溢美。文稿上头含了相片,那位委托人便居相片中左,五官周正,眉目英气,看不出竟是贼寇。


  再见一次,便是初来上海。明台算是地主,领她穿了四道街,说要去寻糖葫芦小车。才见了小车影子,却又一把拽她回来,两个人仓皇隐进胡同里,明台探出半个脑袋去看。


  曼丽从他夹持中挣扎出两只眼睛,正见糖葫芦小车前站着位男子。他风衣长及膝上,清瘦挺拔,站在风口处精挑细选,身后不远停了辆汽车。等她想起报纸一事,男子已经付过钱,一条腿跨进车里,左手举着木钎,颤颤巍巍地挂着串糖山楂。


  汽车绝尘而去,二人方从胡同出来。曼丽觉得好笑,同明台讲那人“长得不像爱吃糖葫芦”。明台也给曼丽买了串红果子,去过核,她吃得开心,右颊鼓鼓囊囊。明台笑笑,说,不是他吃。


  顿了顿,补一句,倒是吃的那位,长得更不像。


  


  买糖葫芦的贼寇,此时坐在偏厅了。


  除了明台,三人都在,王天风使唤郭骑云关了大门,大家便一同坐下。大年初一,甚冷,曼丽体寒,坐在王天风右手,靠着火炉,仍是裹了件裘衣。


  委托人却像是不畏寒,仍只着风衣。近了看人,比相片上还要清俊些,眉眼明朗,唇舌锋利,开口讲话却是稳重得体,天生让人心安。他是同人打交道的老手,几人相互引见一番,便是开门见山。


  生意倒是不大。


  这位财神爷是新政府里经济司秘书长,工资不称意,背地里赚些外快,颠来倒去,难免疏漏,偶不留神,让人抓了大把柄。那人是特高课间谍,日本人,来头不小,好在也是贪财的主,有了把柄不急上报,证据都藏好,狮子大开口,憋着坏讹他一笔。


  王天风说,这做梦的行当,信谁都得死。


  曼丽忖着,话糙理不糙。不仅做梦,世事大通。人心狡诈,这位秘书长断然也信不着那间谍。只是此时境遇尴尬。若是杀他,左不过一枪,却怕证据已经转移,间谍一死马上上交;可若从了他意,抽刀割肉,又怕那人拿钱不办事,翻脸不认人,扭了脸去,还是要告密。


  一时情况苦手。


  这位秘书长左右寻思,觉着还是梦里下手合适。问出证据所在,毁尸灭迹,再给这位间谍送些甜头。一来防他后手,二来也封了嘴,只是可怜那份营生,怕是近两年都不得开张。


  他说到苦处,一副愁眉苦脸,苦得真情实意。


  曼丽我见犹怜。


  “王先生的名号,行当里也是叫得响的。”他恭维道,呷了口茶水,又好像并没有呷进嘴里,下句话便转了风头,“先生也心照,我此时来找,尚算互解燃眉。”


  这话原本不免揶揄,从他嘴里道出却是去了讽刺意味,无端显得和颜悦色。


  曼丽一笑。


  生意接了,要做,只是看怎么做。


  世事多困,他们苦处在于人手不足。纵是王天风下场,仍要缺个人手。委托人见骑云色灼,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表示盗梦人同前哨他早有准备。曼丽有疑,却是骑云嘴快,先问出来。秘书长笑笑,说是今日谈合,明日便见得。


  价钱是公道的,两方没再讨还。委托人站起来,扣了大衣,步步生风。曼丽送他到门口,替他去了门销。秘书长点了头,刚要出去,却又反身回来。


  “跟明台讲,躲也没用。挨得过初一,挨不过十五。大姐想他,让他今晚回家。”


  曼丽迟迟应了“哎”。他略一躬身,垂眉出了门,临走用眼神在曼丽脸上划了一刀,那意思分明是探寻。曼丽那时小,并不很明白。


  她这才想起来,这人一开始便介绍了,自己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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