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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邪恶党,只要角色喜欢基本啥cp都吃╰(*´︶`*)╯

【蔺靖】拾絮集 1

纯情俏总裁~:

出家人不打诳语


 



 


夜三更,更深露重。


 


萧景琰窝在金陵城外三十里远的山脚下一座城隍庙的破草堆里翻了个身。


 


草太湿,总散着一股腐败的臭味儿,身边的人鼾声又太响,打着呼哨地烦人。


 


他辗转着睡不着,便借着窗外的一点儿光,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珠子瞧了瞧,还好没有摔坏,也没蹭花些什么。


 


送给情人的小玩意儿?


 


身后忽然出了声,唬了他一跳,东西便从手里滴溜溜地滚了下去,还未落地,被那人抄手捞进了怀里。


 


他身法奇诡,萧景琰只见了一道残影,行动间带起的微风掠过他滚松的鬓发。


 


“哎哟哟,”那人捻着珠子对月瞧了瞧又还给他,“小将军可小心些。这么大的东珠可值钱。”


 


萧景琰一把夺过了东西揣进怀里,也不道谢。


 


这人装睡,背后却像长了眼睛,还长了手。


 


明明会武,却揪住他一起滚下山来,落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他生了气,端坐起来,却也不开口,只是一双眼睛瞪着想说词,于沉沉的黑暗里灼灼地点起活色的光来。


 


——这是个笨嘴拙舌的美人。


 


那人咂咂嘴,于是伸手往他肩上一搂,搂了个空,也不尴尬,双手就揣进了自己的袍袖中解释“小将军不要生气,白天我实在害怕,小将军站得离我太近了些。”


 



 


白天发生了什么事?


 


萧景琰从东海练兵回来,兴冲冲地带着近卫抄小路回京,却在山上遇见了山匪。


 


山匪膀大腰圆,举着九尺金环刀将一个白白胖胖的书生一脚踹到了地上,统共摸出了一袋碎银子并三百两银票,于是想绑了人回寨,看看地主家还有没有余粮。


 


书生哭哭啼啼地嚎了一路,哭词还很婉转。


 


山匪们统共十五六人,敞着怀携着肉票与七皇子的亲兵来了个热闹的狭路相逢。


 


明眼人一见就知是怎么回事了,萧景琰眼里又揉不得沙子。


 


于是两拨人在窄道上叮咛哐啷地打了个不亦乐乎。


 


好一出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除了胖书生最后慌不择路地嚎叫着一把抱住了萧景琰的腰栽下了山坡,滚了个有声有色的落花流水。


 



 


“你叫什么名字?”


 


“蔺七七。”


 


“真名?”


 


“可不是真名吗?乡下人,没读过多少书,名字都是生辰起的。七月七出生就是七七。”


 


“那你怎么会武?”


 


“家里小孩太多,父母养不活我,就将我送去了嵩山……”


 


“送你去出家了?”萧景琰不信。


 


“我还俗好几年了。”蔺七七揽过自己的长发,揪下了一片带着霉味的草叶子。


 


“为什么还俗?山上不好么?”萧景琰有些好奇。


 


“山上虽然清净,我也想下来见见江湖。”蔺七七将草叶叼在嘴里,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


 


下山之前,师父叮嘱过,红尘俗世,人心难测。这不,他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子回家,却叫人抢了。


 


说着说着,胖书生模样的蔺七七又要哭。


 


萧景琰瞧着他,被眼泪激地心一软,也想不到这话语间的诸多漏洞,伸手摸出了那颗东珠,又犹豫着揣了回去,从自己的佩刀上解下了刀穗给他。


 


“并非是我舍不得将东珠给你,只是我与人有约,要送他此物。这刀穗是我母……母亲送我的,也值些钱,你尽管当了拿钱回家,好不好?”


 


正干嚎的蔺七七手里陡然间被放了一根旧旧的穗子,上面金线稀疏,缠着一块玉,玉不大,雕工也一般,不值什么钱。


 


然而小将军包了包他的手,眼里还瞥着它,嘴角绷着,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又不说。


 


骗了人的蔺七七就有些不自在。


 


破天荒地红了脸,还好夜色黑,两边都各自瞧不清楚,片刻后俱怀着重重心事在聒噪的虫鸣和温热的湿草里重新躺下。


 


满以为做了好事的真睡了。


 


骗了人又骗了钱的在装睡。


 



 


他掀起眼皮,从一条缝里打量人。


 


——真是千百年才能修得同这样的美人共枕眠。


 


可惜美人涉世未深,似乎有点傻。


 



 


第二天两人各自分别。


 


临走前蔺七七没问萧景琰的名字,却塞给他一个锦囊。


 


“这是什么?”


 


萧景琰要拆开,被蔺七七一把按住了“等您到了金陵再拆。”


 


他仰着头看跨在马上的小将军,指腹在少年人的皮肤上滑了一下,似乎能够感受到一点蓬勃的脉动。


 


小将军一愣,他便穿花绕树地飞走了,白衣猎猎地留下了一个厚实的残影。


 


并不怎么风流。


 


萧景琰的副将目瞪口呆地瞧了半晌,回头问自己的主君“他功夫看上去不俗,为什么在那伙毛贼面前那样不堪?”


 


“你有所不知,”小皇子认真地解释,“他以前是出家人,兴许是不杀生的。”


 


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悄悄折转回来的蔺七七躲在树后,好险一个脚滑没栽下树去。


 



 


出家人蔺七七没想到,小将军答应了到金陵再看那个锦囊,这一路就真的再也没动过它。


 


偷偷跟了一路的人抓耳挠腮。


 


——他就一点不好奇么?


 


三十里路说长不长。


 


萧景琰休息时指尖拂过锦囊上的绣线,也有些心不在焉。


 


打开是想打开的,少年人哪有真的不好奇的呢?


 


然而小将军千金一诺,答应人家到了金陵再拆,就是到了城门口,他也没再去瞧一眼。


 


蔺七七不爱进金陵城,折扇往手心里一敲。


 


走了。


 



 


结果这个锦囊到了金陵城内,也还是没被拆开瞧。


 


靖王府里的管家每日早早地就候在了城门口,只怕自家的主君早几天到了,懵懵懂懂地直接进宫请安去,问些什么不该问的,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金陵离东海有多远呢?


 


大概有只要是上面不想传过去的消息,那边就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么远呢。


 


少年人傻乎乎地亲自下海捞了一颗珍珠,有鸽子蛋那么大。


 


他答应了要回来送给自己的朋友,可是一回来,没想到朋友变成了故人。


 


故人还是禁忌。


 


老管家叫喜乐,然而喜乐张口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串,内容都和喜乐没半分关系。


 


祁王谋逆,勾结着林燮和赤焰军里通外敌,欲犯上作乱,被悬镜司同新封的宁国候一同剿灭了。


 


说完,他惴惴地瞧着主君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缰绳。


 


缰绳拉的太紧,马儿极不舒服地往前踏了几步。


 


“静嫔娘娘叮嘱再三,让我在城门口日日候着殿下,殿下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冲撞了圣驾……”


 


他越说越小声,并不是害怕了少年人紧咬的牙关和烧红的眼,只是心疼他,便住了嘴,却没料到小殿下开口便是金石之声。


 


“我不信。”


 


“您不信什么?”他吓了一跳。


 


“你方才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殿下一字一顿地说完,脸上挂着泪不自知,翻身上了马,像一支开了弓的利箭,穿破了重重宫门。


 



 


静嫔娘娘让他且日日往城门前候着,殿下半年未归,想着金陵,定会快马加鞭提前回来,他便将赤焰一案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什么叫原原本本的?


 


就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陛下说的,悬镜司奏上的。


 


那殿下会信吗?


 


到了这种时候,他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静嫔娘娘叹了口气,坐在窗前出神,像一盏黯淡脆薄的美人灯。


 



 


刚回来的靖王殿下,将陛下气了个倒仰。


 


风平浪静后,宫墙下这么传开了。


 


至于怎么气了个倒仰,陛下又是怎么个倒仰法。


 


谁也没敢说。


 


只知道后来,靖王殿下是给人抬出去的。


 


 


怎么了?


 


杖责,在府里禁闭呢。


 



 


萧景桓袖手看茶,一缕轻烟袅袅地擦过他的眉眼,蕴出一点意味不明的湿气。


 


貌美的谋士刚投入他麾下,进来时请个安却吓到了他,一点茶水溅到了桌上。


 


殿下怎么了?


 


萧景桓紧皱着眉不说话,指腹摩挲着杯子。


 


他还年轻,胸中的沟壑都是浅的,心里想着上面的位置,却还是每每在午夜梦回时记起牢房里兄长的背影。


 


“我以为兄长养了一条狗崽,没想到却是幼狼。”


 


他缓缓吐了口气,眼前仿佛还是幼弟被杖责时的眼神,清清亮亮地含着一点泪,却不是痛出来的。


 


那点泪像刀,直直地指着殿上端坐的众人。


 


刀锋所至,他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许是心虚,他恍然间想起,幼弟果然自小便是兄长亲自教养。


 


狗若是急了,还会咬人,更遑论是狼呢?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谋士重新斟了壶茶,安慰主君“陛下此番留了靖王一命,不过是阶前血未干,恐难堵悠悠众口,然而心里,却更憎恶他了。”


 


“我知道。”


 


萧景桓接过茶。


 


 


牢房昏暗,唯有一线窄光,打在兄长的脊背上。


 


兄长叹了口气,说父不知子,子不知父,便饮下了鸩酒。


 


 


他心里并不是全然的高兴。


 


十一


 


皇长兄是什么样的人,父皇难道不知?他又岂会里通外敌?


 


那不是你皇长兄!是庶人萧景禹!


 


从来不怎么说话的儿子,头一次庭辩,便掷地有声。


 


他站着脊背挺直,跪着也如松,执拗地要分出个黑白对错来。却不知这世上,如今愿意同他讲黑白对错的人,早已不在了。


 


十二


 


早该打开的锦囊至今没有打开。


 


约好要来拿珍珠的人也不在了。


 


萧景琰趴在床上,烧得昏昏沉沉时做了个梦,梦见他与那个还俗的胖和尚作别,一路赶回了金陵,林殊不耐烦地靠在城门口等他,闹着要了珍珠还抱怨。


 


“怎么只有一颗啊?”


 


“你知道我捞了多久吗?”


 


他也抱怨。


 


两人亲亲热热地偷空去了祁王府,林殊撺唆他晚点去请安也没事,祁王府有好吃的。


 


路上牵着马,他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来,所有人都不在了,他去问父皇,父皇把他打了一顿,疼死了。


 


林殊说呸呸呸,梦里都是相反的。


 


他松了口气,想点点头,却觉得背上一疼,睁开眼瞧见老管家喜乐拿着药膏揭开了他的内衫,砸在背上伤口上的水珠咸得发胀。


 


“我做了个梦,”萧景琰愣愣地说。


 


梦里果然都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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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缘里的蔺靖前世的故事(琅琊榜设定),想来想去还是先写这个吧,不然以我的笔力很难讲清楚自己的脑洞(眼高手低)。


拜个很晚很晚的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喜欢的cp都能发糖吃。


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


【重点】母亲,我已经开始参与攒囤货了_(:з」∠)_【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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